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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荆王庙、墓及其碑记考略

文章来源:历史文化研究会      添加时间:2018-05-25      阅读数:
汉荆王庙、墓及其碑记考略
潘美云
【摘要】汉荆王刘贾是刘邦堂兄,为汉初开国兴邦功臣,后战死于富陵。传润州为“荆王刘贾所都之地”,并建有荆王祠庙及墓冢。唐代先天二年(713年),重新修建荆王庙,并由孙处玄等为两方碑刻撰文,详细记述其修建过程、规模形制以及相关人员的事迹,具有重要的文史价值。另据志书记载,庙、墓位于润州城(铁瓮城旧址)内,早先地处“州城西北墉上”,明代开始先将荆王庙移建于斯城东南一隅,清代亦将墓葬迁于庙之后侧。咸丰年间,庙毁于战火。迄今唯墓址遗迹尚存,并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。
【关键词】汉荆王刘贾祠庙墓冢碑记
   
刘贾(?-前195年),沛郡丰邑(今徐州丰县)人。《汉书》有
传:“荆王刘贾,高帝从父兄也,不知其初起时。汉元年(前206年),还定三秦,贾为将军,定塞地,从东击项籍。”后,因其战功显赫,“立刘贾为荆王,王淮东。立六年,而淮南王黥布反,东击荆。贾与战,弗胜,走富陵,为布军所杀。”[1]544
至于刘贾与镇江有着怎样的关系?北宋乐史在《太平寰宇记》中记述:“润州,汉初为荆国,故荆王刘贾所都之地,今郡城中贾墓尚存。”[2]1而更早的史料则见有唐先天二年(713年)《荆王祠神记》,曰:“汉兴,为将军,有功封为荆王,王于此地。与黥布战,薨,人为立庙。”[3]335—337至今,刘贾墓仍遗存于镇江市区鼓楼岗东侧,并被列为镇江市文物保护单位。1荆王庙、墓当是镇江历史上标志性的文化遗产之一。
1         唐代荆王庙及其碑记
在古代史料中,所见最早记载荆王庙者为两方唐代碑刻。其碑目
载录于宋人陈思《宝刻丛编》中:“唐·《荆王神庙碑》,唐孙处玄撰,正书,无姓名。先天二年(713年)三月立。”(简称《碑》) 另,“唐·《荆王祠神记》,唐张文瑾撰,正书,无姓名。先天二年八月立。”(简称《记》)[4]416其所谓“无姓名”,是指两碑正文之后未见另署撰者姓名。但,其实《碑》的撰者在《记》文中已经点明:“吴郡孙处元撰碑,披文相质,穷理尽性,稽诸典故,备通神道。”而《记》文自身则是以第一人称记述,文中自我介绍为“祝张文瑾”(“祝”者,祠庙主持人);并以“文瑾修身洁己,常主奠祭,岁月躬亲,不懈其事”句结束正文。可见,张文瑾即是《记》文作者。2
孙处玄(一写孙处元),《旧唐书》有传:“孙处玄,长安中(701-704年)征为左拾遗。颇善属文,尝恨天下无书以广新文。神龙初(705年),功臣桓彦范等用事,处玄遗彦范书,论时事得失,彦范竟不用其言,去官还乡里,以病卒。”[5]616他回到江南以后,利用几年时间撰成二十卷《润州图经》。原书久佚,只有少量断简残篇散见于宋、元志书之中。其中,载有两件镇江文化史的大事:一是,关于书法瑰宝《瘗鹤铭》的作者,《润州图经》记曰:“为王羲之书,字亦奇特。”3可谓是《瘗鹤铭》石刻传世中的最早史料。二是,关于“州城西北墉上神祠”,《润州图经》云:‘本汉荆王之庙也’。”4这在历代地方志书中,堪称记录荆王庙历史的最早先例。
《碑》、《记》的主要内容大致有三个方面,且又各有侧重:
(一)歌颂刘贾的丰功伟绩
其中,以《碑》文为甚。它介绍了荆王一生的主要事迹:“一麾而获马欣,三捷而强彭越。围寿春,举周殷之众;会垓下,收项籍之功。取临江若拾遗,分旧楚犹摧朽。因谋出于不代,异绩崇于一时。”“富陵之釁,蝉蜕道穷”。孙处玄在文后的铭辞中进而作出评价:“帝王兴起,必有藩捍。匪独也周,亦闻于汉。”“德盛伊何?辅主惠民”。“欲达吾信,词陈史视。”这里,孙处玄尤为推崇的是刘贾“辅主惠民”的精神,认为这是德盛所在。同时,他以“帝王兴起,必有藩捍”,阐述了君主要善待贤良功臣,如此方能得到更多人的辅佐,去成全事业。
(二)记载庙、墓的祭祀活动
《记》文述及庙、墓祭祀的内容较多。先是追记唐以前的简历: “(荆王)王于此地。与黥布战,薨,人为立庙。历吴、晋、宋、齐、梁、陈,俗皆享祀。”继而,《记》文作者举了入隋后的两个事例:
其一,隋末、唐初茅山道士江旻作祭文
《记》文介绍:“隋平陈,废州为镇,数经寇贼,镇官溷惧,屡祷求福助焉。其祭文,道士江旻所作,词甚华美。”江旻是“贞观时希元观三洞道士”[5]4263希元观为茅山著名道观之一。
其二,润州司马薛讷恭祀
《记》载,“前后二千石及上佐下车,辄先祭而始莅职。如慢黩不虔,应时致祸。”汉郡守俸禄为两千石,所谓“二千石者,(月各)百二十斛(粟)。”[6]73此处代指润州刺史。“上佐”,唐《通典》曰:“大唐州府佐吏与隋制同,有别驾、长史、司马一人,大都督府司马有左右二员。凡别驾、长史、司马,通谓之上佐。”[7]910这说明历届润州刺史以及上佐等履职赴州,必先来荆王庙、墓祭祀后上任,方可保佑平安、顺利。
而《记》文又以润州司马薛讷为例:“左骁卫大将军薛讷,尝为此州司马,被病危笃,令祝张文瑾至诚乞请,当时获愈。自是恭祀有加。”薛讷(649-720年),字慎言。唐朝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长子,新、旧《唐书》皆有传6。传载,其早年初任蓝田令,但未述及薛任润州司马事迹,《记》文可补本传之欠缺。后来薛讷擢升,“突厥入寇河北,则天以讷将门,使摄左武威卫将军、安东道经略。”[8]359而突厥入侵,即嗣圣元年(684年)“秋七月,突厥骨咄禄、元珍寇朔州”[9]22可以推知,薛讷任润州司马是在嗣圣元年之前,早于立碑有三十年左右。
其三,刺史毕构、韦铣祭奠
孙处玄在《碑》文记述:“遗灵宅此,历代攸钦。自昔二千石临郡,未尝不先致飨而后莅职。前刺史东平毕构亲为祭文,今刺史京兆韦铣手荐脯醢。”其中,“前刺史”毕构(650—716年),字隆择,“神龙初(705年),为中书舍人,……(后)出隆择为润州刺史,政有惠爱”[10]129“后刺史”韦铣,“景云中,为润州刺史兼按察使。……至先天、开元中,铣犹为刺史。”[11]129
(三)荆王庙修建纪实
从《记》文中得知,在先天年间及其之前先后有两次修庙之举,前者重在建筑和环境,后者以重塑神像为主:
第一次修缮。《记》文:“刺史王美畅修饰堂宇、门屋、步廊,皆令文瑾监领。瑾亦勤恳,手种果木一百余株。”此次修缮为刺史王美畅主持,并以庙祝(管香火、祭祀)张文瑾监领负责,其装饰包括山门、殿堂、回廊等建筑,同时又在庙内栽种百余棵果树,外观气象为之一新。而王美畅,“字通理,太原祁人,官至润州刺史,其女为睿宗德妃。”[12]556另据王美畅夫人长孙氏墓志载:“圣历元年(698年),王府君止坐延灾,奠楹俄及。”[13]1029“王府君”即王美畅,是于圣历元年去世,可见此次修缮荆王庙要比先天年间早了10余年。
第二次修缮。《碑》、《记》都载为重点,且两文又互为补充。而这次修缮的主事者为成敬荷,上谷人,时任潤州司馬。孫處元记曰:“慨祠堂之褫落,悲厥之堙讹。乃命众工,精求班匠,旋加刻削,广事雕锼。”成敬荷感慨祠堂已年久失修,失去了原来的模样,遂招聘精艺的工匠,精心雕制塑像。而《记》文所载更为具体:“乃于先天二年三月,内命工人雕刻神仪,并造王之后妃嫔妾及左右侍从威仪图于壁上,总三十余躯,盛矣哉!虽太伯、子房祠中象设严丽,不之过也。……时秋八月工毕。”施工从三月到八月历时半年,制作主要分雕像和画像两种:主尊是居中的汉荆王像,由工匠精心雕刻而成;两侧的墙壁上则绘有后妃嫔妾及左右侍从簇拥、护卫荆王的威仪图,共30余人,车马伴行,浩浩荡荡。孫處元在《碑》文中形容道:“同有子之追写仲尼,等左彻之共朝轩帝。精诚通于至理,仿佛见于仙祇。烟云气色,似获严凝之助;日月昭临,如增降鉴之象。延群峰于户牖,遶浚壑于阶墀。众圣尽臻,百灵咸暨。……威仪悉整,箫管皆彻。”即评价修缮者之举,如同春秋有子(有若)对老师孔子去世后的追崇,左彻在黄帝(轩辕)离世后的感思帝德、岁时朝飨。如此,则祠堂仿佛形成仙祇世界,敬颂的音乐缭绕不绝。
2 荆王庙、墓历史变迁
荆王庙的位置,《碑》文记曰:“润州城内荆王神庙”。而有唐一代,润州共有四座城池:即润州衙城(子城)、东夹城、西夹城及润州罗城。其中,惟子城年代最早,“郡有子城,周六百三十步,即三国吴所筑,内外皆甃以甓,号铁瓮城。”“自晋以来,郡治皆据其上”[14]1177、1178故亦是唐代润州衙城所在。余则皆属晚唐:稍前是东、西夹城,“长十二里有奇,唐太和中(827—835年)(浙江西道)观察使王璠筑。”[15] 卷三夹城分东、西二城,位于铁瓮城两翼及南侧,故称夹城。而最晚为润州罗城,“乾符中(874—879年),周宝为镇海(军)节度,筑罗城二十余里”[16]18可见,先天年间的润州城,即是建在铁瓮城旧址之上的润州衙城(子城)。
至于荆王庙在润州城内的具体位置何在?首先,在《记》文中有明确记载:即“州城西北墉上”;另据北宋《新定九域志》称:“汉荆王庙,在州衙内”[17]618两者对照,表明荆王庙位于润州衙城之西北隅。但是,现今被公布为文保单位的荆王墓址却是在鼓楼岗,亦即清代《京口山水志》所记的地址:“荆王墓在(月华)山下府治东,荆王庙后”[18]卷四月华山即子城南垣,其府治东实指子城东南隅。问题是:唐人记述在子城西北墉,清代志载在子城东南隅,两者差距较大。那么,它们究竟是因年代久远记载失误,还是历史上确是发生过变迁之事?对这一文化之谜,有必要厘清、还原其历史真相——
先看北宋诗人蔡肇写有的一首《登城见古陵墓》诗:“诸豪衰季此并吞,形势当时苦未论。 不见江山开北户,竟随玉驾走中原。雄心尚记苍崖石,战血今消折戟痕。枯冢至今余拱木,夹城风雨有孤魂”[19]13660蔡肇是润州诗人,所作《登城见古陵墓》,其内容为凭吊汉荆王墓。而诗中有“夹城风雨有孤魂”句,表明此墓宋时是在“夹城”之上,此即铁瓮城西垣与唐代西夹城东垣共用之垣,这与《记》文所载 “州城西北墉上”相合。
及至元代,《至顺镇江志》记述:“顺佑王庙,在府治之后圃,即汉荆王贾庙也。”“汉荆王墓,在府治后圃”[20]325、497其“后圃”一名,较早已见于《新唐书·裴宽传》:“景云中,(裴宽)为润州参军事。刺史韦诜有女,择所宜归,会休日登楼,见人于后圃有所瘗藏者,访诸吏,曰:‘参军裴宽居也。’”后来,韦诜之女许配于裴宽。[21]465而州衙(府治)坐北朝南,所谓后圃,实与西北墉相近。
情况发生变化,见之于明代志书。《正德丹徒县志》记曰:“汉荆王庙,在县治西北。”[22]祠庙考之,明时丹徒县治,“在小市街北”[23]公署其地紧邻衙城东南外侧;而“县治西北”,则是指衙城东南内侧,此处在衙城内与原庙址呈对角状态,两者相距有数百米远。对此,《京口山水志》总结道:“荆王庙,《至顺镇江志》:‘在府治后圃。’案:庙,今在治东,盖明时移建。”[24]卷四
并且,志书还透露出迁移后的重建信息:“正统十二年(1447年)郡守吴崇重建;弘治十四年(1501年)郡守王存忠重建。祀典以七月五日有司致祭。”[25]祠庙“后倾圮。天启乙丑(五年,1625年),郡守贺仲轼重修,复构前厅三间,外建大门,立汉荆王庙额。”[26]卷五
明代,荆王庙已迁移新址,而荆王墓又是如何?明代志书记载:“汉荆王墓,在府治后堂。”[27]陵墓所谓府治后堂,其位置即府治后圃。史料说明,其时虽然荆王庙被迁移,而墓址仍然依旧。
进入清代,直至乾隆年间依然保持着这一格局,有《乾隆镇江府志》为证:“汉荆王庙,在府治前。”[28]卷十七又,“汉荆王刘贾墓,在府治后圃。”[29]卷二十一可是,至嘉庆年间,志书有了新的记述:“荆王刘贾墓,《城塚记》:‘在郡城内。’《府志》:‘在府治后。’按:今贾庙后封土为墓,表以碑,未知孰是”[30]卷四此处文字,是说之前《府志》(系指《乾隆镇江府志》)所记墓‘在府治后’,而现今在府治前荆王庙后面看到堆有封土,并树立荆王墓碑。故推测此墓的迁移,应是在乾隆后期或嘉庆前期这一时段。
概括起来,荆王庙、墓的变迁经历了3个阶段:
一、明初之前,庙、墓皆位于润州(镇江府)衙城西北墉,亦称后圃之地。
二、明正统年间,荆王庙迁至府治前,亦即衙城旧址东南隅;而荆王墓仍在原址。
三、清代乾嘉年间,荆王墓亦迁至荆王庙后,两者又合于一处。
 晚清时期,“道光初,是庙并墓皆俱圮,郡守罗琦重加缮葺;咸丰间,毁于寇,今(光绪年间)俱未复”[31]卷五近些年,墓址得到修葺,并被公布为文物保护单位,成为镇江一处名胜景点。
注:
1荆王刘贾墓,镇江市人民政府于1982年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。
2此处及以下《碑》、《记》的引文,出处皆同参考文献:[3],不再另注。
3孙氏著作,见《旧唐书》卷四十六《经籍上》:“《润州图经》二十卷,孙处玄撰。”
4此处佚文,转引自宋·欧阳修:《集古录》卷十(瘗鹤铭)。
5此处佚文,转引自唐·张文瑾:《荆王祠神记》。
6薛讷传,载《旧唐书·列传第四十三》及《新唐书·列传第三十六》。
参考文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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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2] 南宋·陈思:《宝刻丛编》卷八(万年县)《唐赠益州都督王美畅碑》,杭州:浙江古籍出版社,2012年。
[13]周绍良赵超编:《唐代墓志彙编·长安五四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2年。
[14]清·顾祖禹:《读史方舆纪要》卷二十五(镇江府),北京:中华书局 1955年。
[15]清·蒋宗海等:《嘉庆丹徒县志》,嘉庆十年(1805年)刻本。
[16]宋·卢宪:《嘉定镇江志》(镇江市史志办公室编,笪远毅 乔长
    富点校)卷二(地理·城池),镇江:江苏大学出版社,2014年。
[17]宋·黄裳:《新定九域志》卷五(润州),北京:中华书局 1984年。
[18]清·杨棨:《京口山水志》,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刻本。
[19]傅璇綜等编:《全宋诗》第二○册卷一二○五,北京大学出版社,1995年。
[20]元·俞希鲁:《至顺镇江志》卷八(神庙)及卷十二(陵墓),南、京:江苏古籍出版社,1990年。
[21]宋·欧阳修 宋祁:《新唐书》卷一百三十《裴宽传》,《二十五史》
第六册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1996年。
[22][23][25][27] 明·杨琬等:《正德丹徒县志》卷二,正德十六年(1521年)刻本。
[24]清·杨棨:《京口山水志》,道光二十四年(1844年)刻本。
[26] 清·蒋宗海等:《嘉庆丹徒县志》,嘉庆十年(1805年)刻本。
[28][29]清·朱霖增纂:《乾隆镇江府志》,乾隆十五年(1750年)增刻本。
[30] 清·蒋宗海等:《嘉庆丹徒县志》,嘉庆十年(1805年)刻本。
[31] 清·杨履泰等:《光绪丹徒县志》,光绪五年(1879)刻本。
 
(作者为焦山碑刻博物馆馆员)